下午的橄榄球赛事,我和nora一起参加了相关的志愿活动。
蓬城的春天还是有点冷的,我站在围起的护栏外,不禁缩了缩脖子。
两队球员依次登场,比第一队呼声更大的,是第二队。
我不免扭头去看,走在队伍最前面的——这些热烈呼声的源头——是夏礼。
他脸上洋溢着柔和的笑,朝着看场的同学们挥了挥手,在立体环绕音乐的节奏下,神气而自若地走向球场中央。
他无疑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,生来就拥有优渥的家世、优越的家庭背景,连长相都属于人群中的佼佼者。这样的天之骄子,没人不会被他吸引。
当然,我也不例外。
我的目光随他而去,他被其他球员簇拥着,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与喝彩。
就算比赛还没开始,他就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掌声。
我其实不懂什么橄榄球,什么赛事的,但这一场,我却看得格外认真。
中场休息时,我已经感觉站得腿酸了。
nora与我不是同一项志愿服务,她负责后勤,因此没有和我一块儿。
运动员去候场休息,我被叫住名字时,还在偷偷地捏我酸胀的小腿。
“那个谁,许念慈,你去把露台的几箱饮料搬过来。”
我拖着两条酸麻的腿慢吞吞地挪过去,有些一瘸一拐的,实在是站得受不了了。
还是有点距离的,我看见整箱整箱的饮料码放在一起,基本上都是功能饮料,重,而且量多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少趟,只晓得春风拂面时已经不是冷了,而是凉快。
因为我出了一身汗。
搬来的饮料又要挨个分发给运动员,实际上他们手边都有没喝完的矿泉水,但碍于校志愿部对他们的巴结,不同的饮料还是要再多发一份。
于是我又一个一个发,发到一个空位时,运动员人不在,位置上摆放着各种东西,我不知道我这瓶水该放哪里,于是询问旁边的运动员:“你好,请问这位同学呢?”
能参与校橄榄球赛的,基本上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家。闻言,他“哼”了一声,没搭理我,比视而不见更过分。
我攥紧了瓶身,本来前前后后跑来跑去弄得我实在恼火得很,于是我不禁提高声调,重复询问:“同学,请问你旁边的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是我。”
我的话被打断,火气还没冒出来,突然身子一僵,我感觉这个声音格外熟悉。
于是我转身,看见夏礼正站在我身后。
他手上攥着一条毛巾,额前的汗被打湿,他随意地抓着往后梳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他对我笑了笑,脸上有点歉意。
“刚才去洗了把脸,不知道你们来送饮料。”
他这样彬彬有礼,倒显得我有点泼辣了。
“charlie,下半场我一定赢你!”有一个男同学笑呵呵地从夏礼身侧经过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对他竖起敬佩的大拇指。
夏礼也回之微笑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但我能发现,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。
当夏礼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时,我捕捉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底闪过了两分诧异。他偏头歪了歪脑袋,然后说:“你是不是上次……来参加社团的那个女生?”
我惊讶于他居然记得我,接着又因为当时连半句法语都没憋出来而感到羞赧。
我点点头,说,是。
夏礼又笑,刚想继续说什么,却听见哨响,下半场比赛开始了。
男生修长的五指抓住瓶身的上半截,从我手里将饮料接过。
他对我道了声谢,擦肩而过的瞬间,我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。
我低头去看,是一包小包的餐巾纸。
再回头,夏礼已经走远了。
纸巾散发着淡淡的香,像古龙香水味,我揭开一张,拿来擦我额前的汗。
他真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。
我想,他和别人真的不一样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