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之后埃里希长叹了一口气，对上莱恩的目光，难得露出点窘迫：“家里那个皮得很。”
莱恩严肃地点点头说道：“小孩子嘛，都这样的。”
埃里希苦笑道：“就是被我和他雄父惯坏了。你说得对，小孩子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算了不提了，今晚的复盘报告明天早上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莱恩抱着文件走出作战室，在走廊里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小太阳？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。
也不知道那小少爷还记不记得两年多前被按在墙上打屁股的事。大概记着，毕竟卡勒姆记仇得很，从他上次锲而不舍追查了那么久就能看出来。
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。
他莱恩·维拉现在是他雌父的爱将，就算站到卡勒姆面前，那小少爷也认不出他。那张面具他早扔了，现在这张脸干干净净的，连档案照片都是新拍的。
莱恩忽然有点期待，万一哪天在军营里遇见了，那个爱哭鬼会是副什么表情？
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，卡勒姆那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哪会来军部这种地方，顶多在他雌父的专属休息室里待着。
他耸耸肩把这点恶趣味抛到脑后。赚钱升职要紧，至于那个小少爷……有空再逗着玩吧。
反正来日方长。
赌博
卡勒姆最近心情不太好。
不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太多了，只是最近格外不好。那个混蛋失联了整整两年多，一条消息都没有，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卡勒姆起初还提心吊胆，怕哪天娱乐头条突然蹦出他穿蕾丝裙的照片，后来见风平浪静又气得牙痒。
凭什么啊？威胁戏弄，让他穿着裙子哭唧唧地喊完“哥哥我错了”，就消失了？？
他想报复都找不到对象。
终端里存着的那个号码早就成了空号，他找的黑客说信号追踪不到，对方用了加密跳转，根本查不出源头。卡勒姆把终端摔了好几次，换了四块屏幕，最后雌父看不下去了，没收了他新买的宝石作为惩罚。
“……成天砸东西像什么样子。”埃里希上将板着脸教训他，卡勒姆正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生闷气，金发支棱着，嘴上能挂一个油瓶。
“雌父你不懂！”
埃里希叹气，“我是不懂，但我懂你再摔一台终端，下个月的零花钱就扣光了。”
卡勒姆瘪着嘴不说话了。
他确实很久没想起那件事了，自从那个混蛋消失之后，生活回归了正轨，或者说回归了他熟悉的那种骄纵肆意。雄父惯着他，雌父虽然偶尔板脸但也拿他没办法，出门在外一群雄虫围着他转，走到哪都有虫捧。
至于当年那个威胁……时间久了也就淡了。反正对方也没把照片发出去，大概就是吓唬吓唬他吧。
卡勒姆这样安慰自己。
这天他被几个玩得好的雄虫拉去极光俱乐部喝酒。说是喝酒，其实他喝的都是果汁，甜的加冰，装在漂亮的水晶杯里。
雄父说成年归成年了，但喝酒伤身不许碰。卡勒姆难得听话，毕竟雄父掏钱给他买宝石的时候从来不含糊。
“少爷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玩？”棕头发的莱纳凑过来，“上次那个拍卖会你也没去，就连星际马球赛你也没来。”
“不想动。”卡勒姆托着下巴，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。
“听说你雌父又给你张罗相亲对象了？”另一个叫奥利弗的雄虫挤眉弄眼，“这次又是哪家的倒霉军雌？”
卡勒姆翻了个白眼：“别提了，上次那个长得跟猩猩似的，还冲我笑。我差点把果汁泼他脸上。”
几个雄虫笑起来，七嘴八舌地奉承。
“那些军雌哪配得上我们少爷。”
“少爷这条件至少得找个帝国最俊的。”
听得卡勒姆心情稍微好了点。
他今天穿了件淡金色的短外套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间一条细长的银链子。还是那头标志性的微卷金发，在俱乐部暧昧的光线下格外诱虫。
他端起果汁正要喝，肩膀忽然被虫狠狠撞了一下，整杯果汁全泼在了他胸口。
外套上立刻染开一大片深色水渍，黏腻的果汁顺着领口往下淌，卡勒姆噌地站起来，低头一看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你没长眼睛啊？！”
撞他的是个同样穿着考究的雄虫，深紫色头发，长相不错但眉眼间带着股刻薄。卡勒姆认得他，维尔纳是等级跟他差不多的高等雄虫，家里也有权有势，两虫从小就不对付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