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鹿区长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却没有完全信任郑宁一,形势所迫,现下只能先稳住局面。
郑宁一露出真诚地微笑,在心底把幕后黑手千刀万剐了许多次。
——这事跟尾鼠脱不了干系。
可他的目的是什么?
郑宁一到现在也没明白,只能加强警惕,对鹿区长的保镖说:“今晚务必加强警戒,辛苦各位了。”
几人表示理解,郑宁一又让安保队加强巡视。一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别的事发生。
但郑宁一也没有放松,他不敢回房间睡觉,而是和鹿区长的保镖一起守在鹿区长的房间门口。
直到天色泛起蒙蒙的灰色,出现一丝晨光,郑宁一听见里边儿有细碎的脚步声,以为是鹿区长起了。
郑宁一敲了敲门,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开门,他便刷了门卡,开了一个小缝,朝里头喊道:“鹿区长,您起了吗?”
细碎的脚步声夏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打开窗户的声音。
郑宁一心中一紧,推开门冲了进去。
窗边上半蹲着一个宽厚的背影,他转头看了一眼郑宁一,然后从十五层一跃而下。
几个保镖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,可还是晚了一步,让那个人跑掉了,几人赶紧跑进卧室。
鹿区长的尸体正敞开在床上,凉透了。
程警官
灯光突然打开,晃得郑宁一有些睁不开眼。只能听见板凳被拉开的声音,对面坐下来一个人。
他的声音清冽,语调散漫随意地念着:“郑宁一,男,19岁,13号贫民窟管理者,任职……两天。”
对面的人念到这里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郑宁一的眼睛适应了灯光,看清了对面坐的男人。
他长得不像个真人。
建模一般精致的脸型和五官,英俊深邃,特别是那对浅金色的眼瞳,透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坚定和温柔。
可他说的话却和皮囊的气质完全相反。
他说:“你可真够废的。”
郑宁一也不反驳,动了动被拷在桌上的手腕,疲惫地“嗯”了一声,毫不在意地问:“然后呢?”
男人接着念手中的资料:“于芒城时间21:12派人枪击鹿区长未果,在次日6:08杀害鹿区长。”
“……对。”郑宁一闭上眼,他昨晚通宵,此时有些犯困,“然后呢?”
“办案人员在你的住所搜到了一把黑色手枪,正是昨晚袭击鹿区长的那把手枪,上面检测出了你和袭击人的指纹。”男人越念越觉得无趣,语速也慢了许多,“经检测,弹夹中少了一发子弹,子弹型号和枪击留下的弹壳一致。”
郑宁一脑袋一歪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“……?”
程予沂没想到这人直接睡着了,他反而来了点兴趣。
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一点,细微的电流通过金属镣铐钻进郑宁一的身体。
不至于伤到身体,但能把郑宁一电醒。
“……你直接说我什么时候死就行了。”郑宁一怨气很大,神色阴郁,“别那么多废话。”
程予沂微微一笑,直说道:“你不会死。”
郑宁一撑着下巴,闻言抬起眼皮看他。程予沂接着说:“你被人当替罪羊,真是可怜。”
“是啊,我这么可怜。”郑宁一语气幽怨,“你能不能现在就放了我?”
“那当然——”程予沂说,“是不行的。”
郑宁一怒道:“那你说个——”
“嗯?”程予沂就这么看着他。
“……好的,警官。”郑宁一露出讨好的笑容,“我为我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。”
郑宁一重获自由,但只获得了一半的自由,另一半被拷在程予沂的手上。
他的右手拷着一根可伸缩的链子,另一端拷着程予沂。
“程警官,我要上厕所,能把这个解开吗?”
郑宁一的右手被一根金属手铐拷住,链子的另一头拷在程予沂的手腕上。
“不行,这个链子最长可以拉伸到五米。”
郑宁一对着他假笑,程予沂也朝着他假笑。
两人气氛融洽,友好相处。
郑宁一压下心中的烦躁,仔细理了理现在的状况。
鹿区长的死早就被人计划好了,目的暂不可得知。但这个替罪羊本该是响蛇,可他偏偏在前一天被郑宁一杀了,于是他自己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