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,将军,为,为什么送…”
为何送他此物?
锦盒里装的是一匹上好的细绢,只消一眼,就能看出这匹布适合用来用缠布。
萧远注视少年低垂的后脑勺,落在那泛红的耳廓上。
男人嘴巴张了又张。
萧远素来沉默寡言,此刻,更是难以启齿。
他沉吟半晌,方才哑声开口。
“你用来束身的布料太粗,长此以往会磨伤…换上此绢,应当会好些…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谁说硬汉直男不会完美犯罪,谁家好人送老婆东西当面送这个[墨镜]
谢谢大家[墨镜]
沙沙沉沉的语声近在咫尺, 入耳时低厚,震得心尖发颤。
林竹愕然。
原以为昨日落下帘帷便能有所遮掩。
不曾想,将军昨天就看清楚了……
否则, 如何知晓肌肤磨破一事?
林竹平日束身所用,皆是比较粗糙的麻布,透气性差,且容易磨损皮肉。
那片肌肤尤为脆弱, 稍有摩擦, 就会时常泛红。
他素来隐忍, 这点疼算不得什么,日子一久, 便习以为常。
余光睨向锦盒,细绢都用精细的熟丝织成, 触感如水,柔软丝滑, 且透气舒适, 韧性极好。
这与小女郎用的布料如出一辙。
的确更适合用作缠布。
心念及此,林竹双耳红得更为通透, 灯火之下, 犹如两块温润红玉,仿佛能掐出血来。
抱着锦盒的胳膊僵硬无比,很快,与耳根相连的脖颈也泛起片片红晕,绯艳欲滴。
林竹纤睫毛飞速颤抖,鼻翼轻轻翕动。
他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, 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。
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。
“外头那两口木箱, 装着几套新衣鞋袜, 还有被褥,日常所需的器物。都是平时用得上的,你一并收着,权当这次的谢礼。”
林竹眼神游移,支支吾吾。
“不必觉得过意不去。”
萧远话都说到这份上,言语虽还僵硬,却利落干脆许多。
“我军中赏罚严明,将士们平日立了功也会得赏,并非对你特殊优待。若你不肯收,便是罔顾军规…又或……”
萧远话一顿,临时改了个说辞。
“你与我更亲近的话,便无需讲究军营的规矩礼数,不收便不收罢,从此之后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此话既出,林竹双眼瞪圆,岂敢继续推辞?
他完全没想到将军会说出这般话语。
于是紧了紧怀里的锦盒,嘴唇嗫嚅。
“我收,收下就是…”
萧远眼底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那就好。”
话音才落,男人语气如常,镇定淡淡。
“我本以为,你愿意与我再亲近些。”
林竹再次僵滞,沉默良久。
将军何故如此,这番言语叫他怎么回应…
窥见少年局促,生怕他把自己闷死,萧远无声笑了笑,一手抬起一口箱子,稳稳提进屋内。
“放在何处?”
林竹指向墙角:“就搁那儿吧。”
置好箱子,萧远大马金刀地坐在小椅子上,椅子不堪重负,发出嘎吱一声,摇摇欲坠。
男人浸在阴影中,模糊了周身的轮廓。
只听他话锋突然一转,声音变得很低。
“今日劳你费神,孩子…可难照料?”
火光跳跃,林竹的心跟着紧了紧。
他往后挪移几寸,恨不得挪进墙根。
“还好……小女郎性子温顺,吃饱之后就便不再哭闹。”
“那就好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二人相继沉默。
萧远先直起身:“我先回去了,早点休息。”
若还留在偏院,只会叫林竹不自在,恨不得钻进墙洞里罚站。
“我送将军。”
少年放下锦盒,急急忙忙追了出去。
几乎是刚跨出门槛,萧远便抬手拦了一下。
林竹跑得仓促,险些摔倒,只能顺势扶住横在面前结实的胳膊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