惴惴不安,怕沈婳伊一个人会在山寨里吃尽苦头。
但一想起那几颗红芸豆,赤红霄忽又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底气,指着张三浩的鼻子放话道:
&ldo;你可别小瞧我家娘子。你莫看她不通武艺,又身娇体弱,你就觉得她是好惹的。
她那天被绑上山的时候,特地给我留了信号说自己没事的。她可是顶厉害的人物,乃是刺探情报的一把好手。&rdo;
&ldo;我家娘子她不仅能够自保,假以时日,她说不定还能给我撬来整个山寨的情报呢!她不过就是上山替我深入敌营刺探消息去了,你信不信……&rdo;
&ldo;啊……陈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……&rdo;张三浩嘴上虽应承下来了,但脸上却写满了不信。
赤红霄见说服他不成,心中难免又有些气短。张三浩见势不妙,赶忙转身开溜道:
&ldo;不跟你多说了陈大哥,今日多谢你带我上山试机关,我回去做弩箭去了啊!&rdo;
张三浩脚底抹油般,一溜烟就跑没了。
赤红霄深叹了一口气,也自觉自己方才的话无凭无据,没有道理……可若不这么想,往坏了去想。她不敢,也不忍。
赤红霄只能强把自己心中的忧虑压了下来,不让它们在心间四处嘈杂,击垮了自己的理智……
禁区
这几日沈婳伊一直都在房间内摸摸索索。
自那天晚上被锁起来后,她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没控制住自己,由着自己不争气地哭了大半个晚上。
直哭到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够流干了。眼下什么事情都不能做,她只能选择四处观察起这房间来。
这些天只有岩松会每天进房门来给她送些日常所需之物,那晚之后,他也不再跟她交流。
沈婳伊知道已不能从他口中再问出什么,只能放弃了同他谈话的心思。
岩松除了每日送饭菜外,还会送些入冬取暖用的炭火。房内要生炭就得通风,在房门紧锁的前提下,窗户定然要留有能透气的空隙。
沈婳伊想到这里,便把房内的扇窗户仔细观察了一遍,那窗户是寻常百姓家中常用的支摘窗。
支摘窗的下窗本能被整个支开,但因为要防止她逃跑,那窗户如今能支开的空隙十分有限。
沈婳伊透过那个空隙往外看时,发现外头的窗框那儿连着一根细小铁索,铁索末端被固定在了附近的墙面上,两头都用铁钉钉住了。
沈婳伊看那墙面上的铁钉像是匆忙钉上的,似乎并不算很牢固,如果她能用上工具使使劲儿,准备能把那铁钉给拔起来。
只是这支摘窗能支开的范围过于有限,她的手无法伸出去,只能在房间里搜索些能用的坚硬器具,想着是否能组装出个长柄的起钉器来。
好在自她被锁在房里后,岩松近期似乎有了别的事做,他每天过来送东西的时辰与次数开始趋于稳定。沈婳伊很快就摸清了他进房的时辰,以及他走路的脚步声。
他不在时,她就从枕下翻出所用的器物,不断折腾手上的东西。
沈婳伊毕竟是在闺中被注重文教的母亲用琴棋书画养大的,尽管往日里会做些针线,但却从不碰这种对于大家闺秀来说粗鄙不堪的木工活。
她所做的简陋起钉器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,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让她在某一日的夜间拔下了那颗钉在墙面上的铁钉。
那扇支摘窗的铁索松动后终于能够大开了。沈婳伊筋疲力尽地瘫倒在窗旁,手臂被窗框磨得酸乏不已。
整个山寨现在就只有禁区她没有去过,沈婳伊知道仅凭自己的体力与身手无法肚子跑下山去。
既然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回青刀门,那在走之前,她横竖也要把济才山上的所有事情弄清楚,才不枉自己来这一趟。
沈婳伊支开窗户后拿起了桌上的灯盏,趁着四下无人之际,偷偷地从屋内的支摘窗那里翻出身来。
今夜北风阵阵,雪花凌乱纷飞,直往人的身上扑。
沈婳伊赶忙把手中的那盏灯护在怀中,省得里头微弱的烛火在寒风中被吹灭了。她脑中回忆着之前的路线,一个人慢慢地往禁区的方向挪动。
当下已是夜深人静,那些山匪们仗着山腰有机关相护,夜间基本也不会派太多人巡逻。
沈婳伊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,未知所带来的忐忑与恐惧几近要从她的嗓子眼里冒出来。
脸红心跳